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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书文章寿更长(七十)

摘要:刘春的文集,内江赵贞吉(1508~1576)于嘉靖三十三年甲寅(1554)冬十一月写有一篇《刊刘文简公文集后序》。

刘春的文集,内江赵贞吉(1508~1576)于嘉靖三十三年甲寅(1554)冬十一月写有一篇《刊刘文简公文集后序》:

予初入史馆,求文简刘公集甚勤而不得见。越二十年,今始见于金陵公之家孙宗之新刻于宁国本也。初,公领蜀解,以成化丁未进士第二人入翰林。当是时,合州邹公汝愚亦策入等为庶吉士,盖一年而得蜀二奇士,文章器业,皆甲于时云。无何,邹公以灾变应诏抗疏斥贵臣,遂谪以死,死时年二十四岁耳。公以雍雍侍从馆阁馀三十年,至大宗伯卒于位,当武皇之末年,几入内阁秉政矣,有所压不得上,故世皆知公迟蓄俟时,未竞大施以为憾焉。嗟嗟!乃若指意所存,则略具是书中矣。向予求观公集,冀睹其文采耳。今稍涉世变,处忧患,知世所以盛衰之故也。又尝窃求公指意之所在。闻长老言,先朝居法从禁林之臣,皆尚质守法兢兢耳,僦屋以居,借马以出,醵数十钱而饮,杜门简交游人。人知自慎重循。至秉用日,尤避权势,远形迹,祖法国是,心心自畏,毫发离去,即惶恐大罪不可赦,洁清负重,不事表襮。嗟夫!若此,即文事可知矣。是时诸司勤于案牍,止重吏事,至著作尽诿,曰:此翰林事,非吾业。虽诸翰林亦曰:文章吾职也,而不让质直厚温畅正而无枝叶,操觚指事辞,若不足而气常有馀。故当是时,信道信度,淳风大行,海内充富,将勇马腾,馆无嫚书,徼无侵疆,此亦世之最盛而得士之最效然也。公盖终始弘治、正德之世矣,盛极思变,半合半离之会也。今观之集中,隐括尺度不失耆宿,文皆典实,辞尚指要,辨而不肆,诸多持正长者之言。诗兴而讽,无绮糜幽眇之习。予不及见公,由其言以探其志意之所存,其与前所称不合者,鲜矣。倘公不亡得秉用于末年,必能为之坊维,不至如后之溃放也。悲夫!士者,世之所由盛衰也;文者,又士之所由盛衰也。故予观公之文,必先论公之世,而惜其未竟于世,岂过哉!今论者皆咎邹公若不猝发,后必大用于世,徒悻悻无益。嗟夫!能必邹公之默,则不死乎?即文简公纡徐退俟三十年,孰不谓不慎矣,而亦瞥焉丧,夜半壑中之舟也,则又将谁尤乎?士与世相值之难非一日矣。邹公集,往吴公献臣刻于成都,予尝得遍观之,亦英发如其人。嗟夫!予小子敢忘诸先哲之美哉?书复于吾友宗之,以答其续述之勤也。

宗之,刘起宗。邹智(1466~1491),字汝愚,号立斋,合州人。生于明宪宗成化二年,卒于孝宗弘治四年。年十二,能属文。家贫,读书焚木叶继晷者三年。成化二十二年(1486)乡试第一,即有志摘奸发伏。明年,成进士,改庶吉士。会星变,遂上疏击万安、刘吉、尹直三大学士,兼劾中贵。虽不报,而奸党已衔之次骨。乃借他事罗织下诏狱,将拟死刑;彭韶力持之,得谪广东石城千户所吏目。卒于官。智诗文多发于至性,不加修饰。撰有《立斋遗文》五卷,入清《四库总目》。白沙子陈献章(1428~1500)《吊邹汝愚谪石城》四首、玉茗堂显祖(1550~1616)《石城吊邹汝愚》均悼念他。九龙坡明代历史上的文人、文集、文章的集中介绍,到此结束;今后如有新的发现,再续行介绍。

作者 草不黄

责任编辑:杨燕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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